虫子爬入了她的耳朵中。玫罗丽只有又必须听她一阵抱怨。
夜似乎十分的温长,她差点没睡着,心被非洲晚上的躁动弄得纷乱不安。
一开始,她听见了一些动物死于凶残的利齿前发出的惨鸣声。然后,动物战斗时血腥的嘶吼声,划破了这晴朗的夜空,声音长久地回荡在这一茫茫的平原大地上。
快要黎明时,在帐篷的旁边,传来一大堆的“叽叽。”声,她从从床旁抓起乔那森一定要她留下的莱福松。然而,声音又消失了。
到了早上,因为缺乏睡眠,玫罗丽两眼发红,眼眶深陷。她开始认识到非洲的两面性。它是壮美的,也是使人敬畏的。这一切都使她兴奋不已。但是,危险也出现过,在这一安静的外表下隐藏着野蛮和死亡,凶残和无情。
就如乔那森在某些程度上,乔那森也是如此。非洲就是一块柔和的爪子般的大陆。
她也开始感觉到,这种特性与她自我本性的另一面,有着非常相似的地方,这一发现使她感到不安,但是,又必须去接受。
乔那森拼命地摇着桨,胳膊上的肌肉随着他的每次划动,都鼓了起来。
陡立的山岩矗立在河的两岸,似乎会随时倾覆下来。木桨击打着水面,溅起粒粒水珠,玫罗丽瞧着摇动着的木桨,心绪泛起一阵阵涟漪。
乔那森把货物用帆布包裹得非常严实。如此,水花飞溅起来时,只有先落到帆布上,再滴落下来,不会弄湿里边的手工艺品。他浑身都湿透了。水飞溅起来落在他的帽子上,再从帽沿上流入他的衣服里。
玫罗丽她们乘坐的舟在前边,基瓦正老练地驾驶着小舟在激流中穿行。
乔那森觉得十分的庆幸,基瓦是一个老练的舵手。因而,他留下了艾勒华在自己的船上,而让基瓦为另一条独木舟的掌舵。
他非常不喜爱这个年轻的非洲人对玫罗丽所做的一切。他们两人此刻显然是一对情侣。他不禁苦笑一下。即便那天夜晚在凡恩族人村落的舞蹈中,她未放纵地表现自己,他同样可以看出来的。
作为一个研究人类个性和习俗的学者,他可以看到他们之中微妙的信号,他们的眉目传着情,并且手与手的接触时间比普通人的接触时间要长得多。
第一次他开始悔恨起自己的聪明来,他真不想已经知道了,玫罗丽正被这个英俊的小伙子给缠着,否则,他就感觉不到愤怒和忌妒的刺痛了。
忽然,船身一斜,船头几乎埋进了激流。溅起的水柱涌上船来,迎面浇了乔那森一身的水。
他甩甩头,抖掉眼前的水珠,他得集中点精神了,玫罗丽!还是留待今后再想吧。然而,他没法不去想她。目前的所有都是自己造成的,他清楚这些,然而他太骄傲,以至于没法容忍这一事实。
他妈的玫罗丽,你这固执的女人…真是碰见对手了。从前他还从未遇到这样难对付的女人。
河中出现了很多礁石,湍急的水流碰见礁石翻腾起来,卷起了河底的泥土和沙石。
他朝前看去,可以看见远处有一处平静的水面。如果能再坚持一会儿。
此刻,他只得全身心地驾起船来。他向前边的那条独木舟瞧去,只见那条独木舟被一个大狼抛了上去,以后,又沉到了狼底,被又一个大狼给吞没了。
独木舟消失在泥水翻起的泡沫里。乔那森呆住了,独木般再次浮出了水面。
基瓦和其他土人都在水里挣扎,拼命游动在水面上,而玫罗丽同海蒂则在激流中翻腾,一会儿冒出水面,一会儿又沉进水里。
乔那森奋力地划动船桨,向出事地点划去。乔那森有些沮丧,前边就是平静水面的河流。
只要再坚持一下,他们就能够越过这该死的险难。而恰在此刻,前边的小舟碰到了一块礁石,翻进了水中。
玫罗丽漂浮不定地朝独木舟游去,然而,才抓住船缘,又被一个大狼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