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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2)

旅游团里大多数是成双成对的夫妻或情侣,也有一家三行的。只有一个孤家寡人——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大帅气,就读于广州某大学,这里姑且称他为小C吧,他利用开学前的半个多月时间一路玩着去学校。小C格很外向,光而开朗,在火车上与我们夫妻邻铺,很快就和我们混熟了。年轻人特有的思维方式和不拘小节的风格,经常把我和妻逗得哈哈大笑,让我俩仿佛也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他一面很听话的接过,一面故意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天哪,我的命怎么这样苦啊。”

说完就把手往妻里伸,妻用杂志打了我一下,说:“别闹了,一车的人,你什么啊。”

想了想,说:“我可说不,让人家以为我是痴,丢死人了。”

小C笑嘻嘻的没说话,转间象变戏法一样从包里掏一双鞋,就是那很平常的胶底布面鞋,样很难看,穿着却非常舒服。我和妻都非常吃惊,不约而同地问:“你中途跑下去买鞋了?”

在张家界的时候,爬山时妻的新旅游鞋把脚后跟磨破了,走路一瘸一拐,又无鞋可换,苦不堪言。我们本来备好了创可贴,可是创可贴装在小C的双肩包里,这时小C不在团队里。不知一个人跑哪儿疯去了。气得妻坐在地上骂:“这个该死的东西,走了也不说一声,把我的包留下啊。”

我说:“这就不用你了,老夫替你安排,一切到渠成。”

我偷偷对妻眨眨睛:“这地方我常来,没啥好玩的,你俩去吧。”

我对他说:“你就偷着乐吧,这是在免费给你上课呢,让你知女人有多麻烦,以免将来措手不及。”

小C非常快的答应了:“把老给我,你就放心吧,我是天生的护使者。”

并没有想到。

很不自然地对我说:“既然来了,就一起去转转吧。”

说:“算了,忍着吧。这山路如果光着脚走,一会我还得找人把你抬下山。”

我之所以不想下车,有两个方面的原因,第一,确实不想重游已经非常熟悉的旧地。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我想给他俩一些单独相的时间。

我和妻只得陪他坐在那里,看着他大嚼那些我和妻都不兴趣的莫名其妙的小吃。妻手支着下,笑眯眯的看着他,就好像是面对自己的弟弟或者自己的孩

接下来的日里,他成了我们夫妻的小跟班,无论逛街还是在风景区里,我与妻都轻装上阵——吃的东西和其他必需品都到了他的双肩包里,包括在街上购的时候,妻也会把大包小包的理直气壮地到他手里,并以命令的吻说:“乖乖地拎着。”

有一年的八月份,我和妻商量好同时休年假随旅游团外旅游。

我说:“少骗我,让我检查一下。”

有些男人,可能天生懂得怎样和女人相。这个小男孩就属于这人,他经常用一些近似于淘气的行为激发的柔情,比如,正在大街走着呢,他突然停在一个小吃摊前,哀求我妻:“,可怜可怜我吧,我要饿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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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颤颤地跑到他边,很自然地搂着他的脖,从镜里,我发现小C的脸一下羞得红红的。照完像以后,我逗小C说:“你要小心,这张照片不要让你女朋友看到,否则你死定了。”

结婚之前,我俩就经常憧憬着某一天夫妻相伴着去版纳的带雨林或者内蒙古的大草原,经常一起憧憬着楼兰古国的浪漫,憧憬着雪域青藏的洁。转结婚好多年了,苦于工作和生活的羁绊,旅游的事情,一直搁置。

装傻,说:“想什么啊,我在看书。”

小C这时已恢复了平静,说:“怕什么,和我老一起照相谁能得着?”

要知,那要往返近四、五公里啊。小C乐呵呵地说:“没事,我是育健将,这路算什么,我施展轻功眨间就打一往返。”

这件事情,让我和妻动得真不知说什么好。换了鞋以后,妻的痛苦彻底消除了。我对小C说:“你快把背包给我,你休息一下。”

在接下来的ML过程中,我又问妻:“亲的,真的,你是不是真的很喜他,如果你喜,我帮你安排。”

这次终于下定决心,抛开一切仿佛永远也忙不完的琐事,放松地去玩半个月。对于旅游线路的远择上,我俩研究了好久,最终放弃了先前的那些向往已久的地,因为毕竟时间太短,最后我俩报名参加了中铁国旅的一个旅游团,起——湖南张家界——广州、圳。我俩的主要目标是张家界。

我也束手无策,只得安:“实在不行,你穿我的鞋,我光着脚慢慢走。”

再看妻的脸,已经羞得红到了极

我说:“什么小孩儿?如果他不读研,现在早就工作了,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被你拉下了。”

回手打了我一下,说:“别缺德了你,糟蹋小孩儿啊。”

火车到贵的时候是早上,行程安排得很,在贵玩一天,晚上启程奔广州。我对贵很熟悉,差来过几次,所以,车到贵的时候,我对妻和小C说:“你俩随团去玩吧,我不想下车了,这几天折腾的太累,正好休息一天。”

晚上回到酒店,洗完澡以后,妻趴在床上,我给她。妻慨地说:“小C真是个好男孩儿,不知哪个女孩儿有福能嫁给他。”

第二天下午,我们又回到了火车上奔下一站,贵。此时的小C仍旧是一副乐呵呵的样。相比之下,妻沉默了许多,可能缘于昨晚我俩的谈话。妻拿着一份杂志躺在铺上很安静的看,但每次只要小C在对面铺动静,妻上偷瞄一,明显心怀鬼胎。中间,趁小C去别的车厢闲逛的机会,我从中铺了下来,坐在了妻旁边,趴在她耳边悄悄地说:“刚才在想什么?”

说完把鞋递给了妻:“,快换上吧。”

沿途,我们一起照了好多照片,但还没在一起合影,爬山中途休息的时候,小C又掏相机递给我,我说:“你和你合照一张吧。”

小C若无其事地说:“哥,你就这么瞧不起我?这路算什么。”

我说:“怎么?嘴馋了是不是?要不要咱把他拿下?”

正在我俩愁眉不展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小C从山下气吁吁地跑了上来,满大汗,没等他说话,妻就开始骂他:“狗东西,跑哪去了你,快把我的包拿来。”

从车窗里看着妻和小C并肩在站台上走远,看着小C比比划划的和妻讲着什么。我的心里很平静,也很甜,没有丝毫醋意,那觉就像一位父亲看着长大的女儿与恋人幸福地去赴约会一样。——当你把妻的幸福和快乐看作是你人生最重要的事情的时候,这觉非常自然。当然,这心态的产生,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对自己和妻以及对自己婚姻的充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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