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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寻旧好痴骨难医(2/3)

知县只因黄六原是科目人家,有大大分上,先与知县讲过,竟不追究,只得:“据你说寄顿你家,原是他开门揖盗了 妾不可寄。娼妇从良的妾,如何寄得 也罢,只问你个全,有力杖罪,免徒便了。顾氏从良不终,东奔西走。着原差带去官卖。”

且说张三娘,是原差带

众人应允了。果然这十四板,一半打在地下。只碎得些苦儿,打完了又带得上去,当堂跪下,县官才叫邹四,当面骂:“你这才,他虽过娼妇,既经从良,你就不该拐他逃走了。”

知县也不言语,把两张状一看,便叫杨霄:“你怎么说?”

差人此时,已是得了钱,又要被告的东西了。如狼似虎赶到张大家。

只见众皂隶,鹰拿燕攫,扯将下去,揿倒在地。扯掉雪白的。把板吆喝一声,打将下去。谁知皂隶只是女人,力少脚揿得不狠。三娘从不曾受刑,疼痛难当,直立起来。一张正对着知县,知县大怒:“贱妇这等可恶,快扯到二门外,着实打。”

过了半月,久旷的男汉,只得同了朋友到东江米巷,寻个小娘儿嫖嫖。有个山西来的鸨儿家,姓赵,养女叫玉娘,年方二十一岁,生得标致又且端庄,不像个。张三监生了东,就在他家歇了。次早才回下。以后来来往往,也不只半年三个月了。

皂隶又鹰拿燕攫,扯在二门外去。三娘一只手提着里喃喃的:“列位阿哥,官府坐得远,将就我些,恩当重报。”

又过了几年,张自勖已十七岁了,张三监生央媒说合,替儿取了亲,又买了个京里丫了文桂。一家和乐倒像人家了。不在话下。

先与了杨先生二两银,许赢了官司,再找八两。

次年二月,到了监补坐,满监里二十四个月,拨历在吏,挂选考了民例第四,该选主簿。他也不寻伙计开店,反在西边甘石桥地方,租了五六间一所房,买了些家伙,又把二百两财礼,娶了赵玉娘回来,半正半妾,在家照

了差人,他还不领来捉人。打听得三娘城告状,住在张大家里。邹四日日城,夜夜城。

莫说三娘在家吃官司。且说张三监生,带着儿到了北京,在御河桥一个半饭店不饭店的家楼上作寓,思量在前门上,搭个伙计开店,急切未就。

打完,邹四爬上去禀:“黄秀才白占了这妇人,只为家里妾吃醋。寄顿顾氏在小人家,又不是小人去通好拐带。老爷若把拐带问小人罪名,小人死不肯服。况一个秀才,家里两个妾都是娼,都是白占的,如何好意替他一妾,反告小人 顾氏不愿朝朝独自,夜夜孤单,故此告他,指望离异改嫁,与小人何 这样黑心禽兽,天不盖、地不载,还求老爷主。”

知县登时批在牌上:“并拿张大听审。”

知县:“的事,如何不去衣?”

知县叫过黄六来,喝:“你是秀才,也不该娶娼女为妾,姑念斯文免罚。只输银十两,舍与半塘木铃和尚,修虎丘塘岸。”

那知黄六连顾氏准状的原差,也都与了银了一路了。两起差人,两张牌,都送在案桌上。差人禀:“张大原不在家,邹四、顾氏据说他是歇家。”

黄六安排已定,又与了差人三五两银,带了黄六秀才,上堂禀官:“一向邹四、顾氏,俱在逃无获。今打听得躲在张大家。张大是个刁民,不敢去拿,求老爷牌上批拿张大同审,小人才敢同秀才上门。”

杨先生:“小人原是教书的,这顾氏的前夫张监生,是小人门生。因为顾氏,休了他,自往北京十年不回。顾氏开门接客,不成面,小人劝他收心,嫁了黄秀才,是小人为媒,指望他年过四十,改行从善。

不消论起数了。只见带时节,杨先生也在其内,邹四大惊:“顾氏状,另是一个差人,为何我们中证,却在他牌上带?”

邹四正要分辩,知县已了八签,喝叫打四十板。众皂隶一齐扯下,着着实实打了四十。

不料他又与邹四通,有逃走一事,怪不得黄生员告状。”

声声唤他娘,倒有七八分孝顺。

附从了个先生,取名自勖,读了两年书。依旧聘了苏州人在前门开店的李家女儿,与自勖为妻。张自勖见玉娘正经,心里:“他胜似嫡母。”

正值邹四、顾氏吃饭才完,被差人扯了就走。三娘连轿也雇不及,张大原是差人相识,把一眨,放他走了。越发没人。招驾直拿到县前,差人安顿他两,傍在门里。上堂禀官,官还未退堂,便叫带听审。

这老杨是见利忘义的人,又不见邹四与三娘一些银,酒饭相待,也只平常。他的心就变了,满应承,替黄六力。

中证却是东城的杨霄,原是老童生,极不长的。就悄悄叫人请将他来,买嘱了他,只说:三娘的嫁,是杨霄为媒,因邹四拐他逃走,被黄六秀才拿住了,故此告状。

批定官价十二两。都画了供,邹四召保,一齐赶去。正是:纵使人心似铁,虽逃官法如炉。

又唤顾氏上堂。不由分说,喝教扯下去打,签三,打十五板。皂隶禀:“去衣 不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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