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丫排上夜饭，未央生上坐，香云下坐，瑞珠居左，瑞玉居右。四个吃了晚饭，将要收碗，未央生扯香云到背后去问：“请问娘，今夜是怎么样睡法？”

瑞珠、瑞玉：“你说就是，我们信不信。”

香云每一只手扯住一个，同他相见。见后，瑞珠唤丫鬟拿茶，香云：“不消唤茶，他为你两个也想得苦了，各人把里琼果送些过去，当了茶罢。”

香云：“这等，待我写字唤他来。”

未央生接到了手，就双双搂住，把自己的先伸在瑞珠里，等他尝了一会；又伸在瑞玉的里，也等他尝了一会。然后把叁张合在一，凑成一个“品”

瑞珠、瑞玉听了，一发要问，就像未考的童生，遇着考过的朋友，扯住问题目一般，是大是小，是长是短，经不经，给烛不给烛，件件要问。彼时正在吃饭之后，碗碟未收，香云见他问多少长，就拈一，：“有如此。”

字，又把两一齐在里，尝了一会，方才放手。

瑞珠心上晓得他睡过几夜，该当让人，没有今夜就要序齿之理。心上虽然如此，里故意谦逊：“你方才定规矩，自长而幼，自大而小，不消说是你起。”

香云：“每人一夜觉得像意，只是难为候缺的，还是每人半夜罢。你两人意中如何？”

香云就叫丫鬟拿灯送未央生与瑞珠去。自己怕瑞玉难过，陪他说了一会闲

香云遂吩咐丫鬟立在门前去等。不多一会，就把未央生领来。瑞珠、瑞玉见他来到，假装羞怯退后一步，让香云接他。未央生对香云一揖，：“请两位小妹过来相见。”

未央生：“这等，娘呢？”

香云：“我说这话还不曾尽其所长，他另有两妙，我若说，你一发不信。只好到事时，你自己去验罢了。”

就取一幅笺，写两句诗：

瑞珠、瑞玉：“我不信有这件好宝。”

谁想他两人各有隐情，不好说，只是闭不言。香云：“你们不说的意思我知了，前面的一个怕他不肯尽，要留量去赴第二席，所以不应；后面的一个怕他是弩之末，事的时节没有锋芒，所以不应。我老实对你说，他的本事是一个当得几个的。”

又对瑞玉：“酒醉后来人，况且他那壶酒又分明是下半壶好吃。你两个不必狐自。”

天台诸女伴，相约待刘郎。

见他问何如，就指一碗豆腐，：“有如此腐。”

就把两个的手与未央生。

香云就把他住在隔，如何相会，共睡几夜，细说一遍。

对着瑞珠：“你就同他睡一夜，只好半夜实事，只怕还不到半夜，就要求免，落得下手去。”

早修胡麻饭，相逢节馁。

瑞珠、瑞玉笑：“这等，是极的了。既然如此，就要他长大何用？”

香云：“若说起本事，竟要使人杀。你们两个只知他的面貌标致，那里晓得他的本钱是一件至宝。从来妇人不但不曾看见过，连闻也不曾闻过。”

、瑞玉齐答：“这议论甚是公，只怕你不肯。我们有甚么不依？”

香云：“不然。天下极之，莫过于豆腐。更比钢铁不同，钢铁虽然，一见火就了。只有豆腐，放在越烘越，他的东西也是如此，是不的。我所以把豆腐比他。”

香云：“今夜我且恬退一夜，让他两个受用。待明夜然后起，照序齿一人睡一夜。但你今夜要争气些，应得我的来就是了。”

瑞玉：“他的本事何如？”

香云：“我预先替你酌定了，上半夜是瑞珠，下半夜是瑞玉。”

瑞珠、瑞玉的隐情被他参破，又决下疑心，一齐应：“依命就是。”

瑞珠、瑞玉看了知今夜是万无一失了，不胜喜。香云：“今夜事的次序，须议一个妥当，省得临事之时，个个要想争先。”

见问他多少大，就拿一个茶盅，：“有如此盅。”

香云又把先小后大，先冷后，次第形容来，两人听了他，不觉火上升，耳红面赤，即刻要他来与他事，好试他绝技。

谁想丫鬟去了半日，再不见来。原来未央生不在家。他坐在房里等候，被书笥看见，也从板上爬过来，两个大半日。直待未央生回来，把书笥丢过去，方才讨得回字转来。叁人拆开一看，见他果然会心，就在原诗后面续两句：

未央生：“那个不消吩咐，只是忒难为你。”

瑞珠：“我晓得云的主意，是舍不得他搜索枯，留后两句待他续来，省得再写回贴的意思。你也忒熬他了。”

香云笑一笑，把诗封好，与丫鬟，吩咐拿到自己房里从板中丢过去，讨了回字转来。

写了这两句，就把签折几折，放笔筒里。瑞玉：“为甚么只写两句？这诗叫甚么？”

丫鬟去后，瑞珠问：“你是怎么法引他到家里来？如今过几夜了？”

香云：“论理原该如此，只是今夜又当别论。自古：‘先为主，后为宾"’，我同他睡了几夜，就算是主人，今夜且定宾主之礼，等你两人各睡一次，然后再序长幼。你们不要虚谦，今夜自然是珠妹起了，只是你两人还是每人一夜，睡个完全的好；还是每人半夜，睡个均匀的好？你们商议定了，回我的话就是。”

瑞珠、瑞玉想了一会齐说：“我们两人不好说得，凭家长吩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