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昆仑：“我生平看见的事甚多，不知从那里说起。如今随你问一件，我就说一件罢了。”

赛昆仑：“这等就明白了。我们贼的人那贫贱人家自然不去，去走动的毕竟是珠翠成行的去，自然看见的多了。去的时节又是更漏静之时，他或是脱了衣服坐在明月之下，或是开了帐幕睡在灯影之中。我怕他不曾睡着不敢收拾东西，就躲在暗，把双盯在他上看他，响不嫌诏不动，直待他睡着了方才动手。所以看得仔细，不但面貌肌肤一毫没有躲闪，就是那牝之低，之多寡，也看得明白。这数百里内外的人家，哪个妇人生得好，哪个妇人生得不好，都在我肚里。你若要这桩事，只消来问我。”

未央生大喜，就央人去寻寓。临别之时，又扯住他拜了四拜，方才分别。

”

赛昆仑：“这等看来，你果然有不识义士。我若是想你图报的人，又不如拿现在的穗了。就是你日后官，许我打几次丰，那打丰的银也看得见，不如我一次盗。这样的报也可以不图。我如今许你一个标致妇人，少不得明日还你一个标致妇人。你如今既遇了我不消到别去，且在这边赁几间房读书。也不要靠我一个，你若看见有好的，就自己去事。我若看见有好的，走来报你。两路搜寻，自然遇着，决不至落空。”

未央生见他说到至妙，就拨转睡到一去听。赛昆仑：“你若不嫌亵渎，待我说一两桩为你听，未知肯听否？”

赛昆仑：“这等富贵人家标致的女，还是脸上搽了脂粉上穿了衣服才看的仔细，还是洗了脂粉脱了衣服才看得仔细？”

赛昆仑：“自然是会狼的多。大约十个妇人只有一两个不会狼，其馀都是会狼的。只是妇人中有叁狼法，惟有我们听得清楚，那事的男反不知。”

赛昆仑摇：“这个使不得。我生平有偷过不偷之戒。偷过了他财尚不忍再偷，何况于有关名节的妇人？只好从今以后留心为你寻访，走到人家见有标致妇人就不偷他财，竟走回来与你商量，成好事，这还使得。”

毕竟未央生的奇遇如何，下回便见。

未央生起先还在被窝中侧耳而听，及至说此，不觉膛坐起来：“有理。大人家女随你甚么人不得见，就见也不分明，惟有你们相得到。还有一说，你看了标致的妇人，又见了丰满的，万一动起兴来都怎么？”

未央生听到此，也就浑酸，不觉的竟了一席。还要问他别的，不想天已大明。两个起来梳洗毕，依旧对坐说些妙话。两个绸缪几日，情愈密，未央生就对他：“小弟生平以女为命，如今得遇长兄可谓叁生有幸了。若不以心事相托，岂不当面错过？要求兄长把见过的妇人拣第一个标致的，生个法使小弟经一经，若果然是绝，不瞒长兄说，小弟的贱造是有红鸾照命的，生平一见了妇人，我不去寻他，他自然来寻我。到那时求长兄显个神通，成其好事何如？”

赛昆仑：“起先少年的时节，见这光景也熬不住，常在暗地对着妇人打手铳，只当与他事一般。后来见得多了，也就不以为意。看着就像寻常动用的伙并不动情。只是见他与丈夫起事来，里哼哼唧唧中即即作作，未免有些动兴起来。”

未央生：“小弟有不识义士，方才的话唐突多了。只是一件，既蒙金诺要替小弟留心，若果见了绝妇人，千万不可偷他财，忘了今日之言。诺得事成，小弟后来自然图报。”

未央生：“请问妇人事的时节，还是会狼的多，不会狼的多？”

赛昆仑：“初的时节，不曾快活，心上不要狼，外面假狼起来，好等丈夫动兴。这声气原听得大约，里叫来的字字清楚。此是一狼法。到快活的时节，心上也狼，里也狼，连五官四肢都狼起来。这声气也听得，叫来字字模糊，上气不接下气。又是一狼法。到快活尽，神倦了，手脚了，要狼狼不。这声气在咙里面，就有些听不了。我曾偷一家，见他夫妻事，起先颠耸，响声如雷。到后面，那妇人不响不动，宛如被男死了一般。我走到近去听，只见咙里面咿咿呀呀似说话非说话，似叹气非叹气。我听了这光景知他快活极了，不觉兴大动，浑酸麻，又不曾打手铳，自己的竟来。所以晓得妇人又再有这一狼法。”

未央生：“自然是富贵人家多。”

赛昆仑：“自然是喜的多。大约一百个妇人只有一两个不喜，其余都是喜的。只是这喜的里面有两。有心上喜，里就说要的。有心上喜，故意装作不要，待丈夫他上场，然后本相来。这两妇人倒是前面的一好打发。我起先躲在暗见他丈夫事，我想是个极之妇，通宵不倦的了。谁想不下几下就丢，一丢之后神倦怠只想睡觉，随丈夫也罢不也罢。惟有心上要假说不的妇人，极难相。我曾去偷一家，见丈夫扯妻事，妻不肯。丈夫爬上去，反推下来。丈夫只说是不要，竟呼呼的睡了。那个妇人故意把翻来覆去，要碍他醒来。见碍他不醒，又把手去摇他。谁想丈夫睡到好，再不得醒。他就声喊起来：‘有贼！’若把别个贼的，就被他吓走了。我知他不是喊贼，是要惊醒丈夫，好起来事。果然不所料，只见丈夫吓醒之后，他又把巧话支吾：‘方才是猫提老鼠一下响，我误听了，只说是贼，其实不相。’就把丈夫搂住，将牝在边挨挨。丈夫才动起兴，上去。初时送还免熬住，不声。到数百上，渐渐哼哈起来，下面不住。到半夜丈夫丢了，他的兴正发，又不好叫丈夫再，只得装声叹气却像有病的光景。叫丈夫模肚，不容他睡。丈夫睡不着，只得又爬上从起，直到鸣方才歇息。累我守了一夜，正要收拾东西天又明了，只得潜而。所以晓得这妇人极难相。”

未央生：“请问妇人是喜的多，是不喜的多？”

未央生：“自然是洗脱去了才见本。”

未央生问：“哪叁？”

未央生：“妙极！如得如此，真是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快快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