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创天地时,并无特定形态存在,黑暗为深渊,而神灵则覆盖于水之上,因此,神即“光能”从此,大地才有光…》我想诸如此类旧约圣经上记载的创世纪语录,大概真有那回事吧。
陷入了空想世界的我,此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我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丝疑问,随即带着战栗返回现实。车子依然徐徐地前进着。
“小心点,这种情况最危险,稍为大意,就可能造成生命危险,我想还是早早回家,喝两杯后睡觉吧。”我调整了握方向盘的双手,再度数起了街灯。道路笔直地通向远方。正好数到一三六根时,我看到了街灯下站了一个人。是位女性。而且居然是在这样的雪夜里。她站立于街灯之下的身影,使四周蒙上了一层幻想般的气氛。
“这地方有人?会不会是我的错觉?不,那的确是个女人,看起来似乎正在等着我经过她面前一样,如果我不救她的话,她可能会冻死在这片雪地中。”之前我应该提到过,我永远站在女性这边。尤其是年轻美丽的女性。彷佛是大雪引领着我一般,我不知不觉地将车开到她身边。沐浴于车灯之下的她,丝毫不畏缩地直视着我。
我慌忙地开了车窗对她说:“你在雪夜中做什么?那样会冻僵的。”我感到车内暖气变成白色的轻烟窜出车外,由于里外空气对流之故,我顿时感到一股寒意。
“真的好冷!难道你想自杀不成?”通常这种暴风雪的隔天大抵是晴朗的好天气,而且气温会更低。
我看到了一幅景象:覆上了一层白纱的女尸,被朝阳染成一身金黄,隐约可见她美丽的脸庞,流露出被世间所遗弃的怨念,此时,检察官及法医正好赶到现场,他们在检查了四周车胎的痕迹之后,立刻提出了可疑的人犯。
犯人就是我。开玩笑。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谁会相信她独自在雪地里漫步?
在这样的雪夜,根本不可能有目击者。
正如同乌龟救浦岛太郎,或白鹤报恩中的情节一样,我似乎不得不救她。过度寒冷使我在刹那间浮现了此种愚蠢的想法,就在此时,她开口了。
“我在这里等人。”我顿时头昏脑胀。这种天气在雪地中等人?难道她等的是一个王子?还是她被什么吸引到此地?简直是开玩笑。我边说边想,自己真的遇上了麻烦,她该不会脑筋有问题吧!
“已经这个时候了,加上天气这么冷,你要等的人恐怕不会来了。”
“是吗?此般雪夜,他未能赴约吗?”她说话的语气真不像生长于现代,且似乎没有一点困扰。
“不管他是谁,总之你要等的人,可能早就把你忘记,在家里呼呼大睡了,忘了那种薄情郎吧!我送你回家,上车吧!”说罢,我打开车门。
初开车窗时,我感到外面的寒气爬上了我的背脊,现在我却感觉自己似乎超过了寒冷的界限,赤裸裸地飞到了两极或北极上空般。如此寒冷的天气里,她身上全无御寒装备,我不禁佩服她的耐寒力。
“那么,承蒙您照顾了。”说罢,她上了事,我立即关上车门及车窗,深深吸了一口气由于我手脚都快被冻僵了,因此一时间不太能控制方向盘。
车内回复寂静。我缓缓点上一根烟,车内的暖气解救了快被冻僵的我。顿时,车内弥漫着烟雾,我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她。她的确坐在后座。
“你一直在雪地里等人,一定冻僵了吧!要不要稍往前一点,前面的暖气可以让你温暖些。”
“不,我习惯寒冷,请别在意。”她说道。
“不论你怎么习惯,但今天的寒意似乎不寻常,何况你不知等多久了,想必一定很冷。”我由衷地说着。
“我确实不要紧…”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她正微笑着。仔看,我发现她长得十分可人,于是我也就不再多说。不过,这件事的确很奇怪,她在这个寒冷的夜里不知等了多久,或许几个钟头吧,可是现在她却能这样轻松自在地说话、微笑,似乎不合常理。
我完全看不出她有任何寒冷的样子。她不但没有穿大衣,甚至连手套都没有。
跟她一比,我就像一个怕冷的老头儿般。因为对方是美女,因此我非但没有在意这些不自然的状况,反而更加怜惜她。
我虽然曾浮现莫名的恐怖感,但在这样可爱的美女面前,恐怖早已烟消云散。
“像你这么可爱的人看起来也不像说谎,对了,这么晚了,你的家人不会说什么吗?”
“家?唔…因为有些事,所以我并没有和父母同住,而且我没有骗你任何事。”女子的声调依然不变。
她究竟有什么事?她又为何如此信任男人?我再度透过后视镜望了望她。她也凝视着我,我俩的眼神在镜中交会。我慌张地移开视线,掩饰地咳咳嗽,并重新点燃一根烟。烟雾再度弥漫在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