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看着乐谱,如果说“吻…”十分简单的话,这个却是不可思议的复杂,旋律、节奏都不多见。一开始就是一个长音符、音符变化多样,天啦,他难道指望她能一时就完全掌握这些吗?
“现在,先不用担心音符的变化。”他指导着。
“我们先来试试感觉,我需要听你的演奏,快!”她把琴放在下巴底下,顶着肩头,一奇怪的感觉滑过她的全身,似乎琴本身是活的,具有量。
“演奏!”
她深深吸了口气,开始了。
这是一段连续不断的和弦,快速而又急促,像一股正燃着的野人,令人透不过气来。
“用力点,”他说:“用力点。”
她没理会,全神贯注于音乐。
米卡闭着眼睛,握着拳头,站在她身后。是的,她已经表现得可以了,但还需要更用力些,就像一个男人的阴茎在女人光滑的、火的阴阜里一样。
“再用力些!”他几乎是粗鲁地喊道。
就要到达高潮了,她的注意力只是在乐谱上。她感到他的手按在她的肩头,小提琴突然被他夺了过去,还有琴弓。
“要更用力。”
她呆呆地望着他把琴放在自己肩头,并开始演奏。她望着他戴着手套的手指熟练而又精妙地滑动着,左手握着琴,右手轻松自如地抓着琴弓。
这谈不上完美,这离他原先的风格还差一大截,但他表现出了一力量,一激情,这多少掩盖了一些技巧上的不足。
他在演奏,她想着,简直惊呆了,这难道是真的吗?
他能演奏了!
*** *** *** ***伦敦
他们是在下午的四点钟到达伦敦的,塞雷娜环顾四周,自从她上次来伦敦,这里的流行改变了不少,她不屑地想到,她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身着一身黑衣,留着莫霍克人的发型,戴着金鼻环,长长的羽毛在一只耳朵下摇晃着,她赶紧把目光移开。
“爱德华,我的司机,应该来接我们的,”马克斯说着:“好极了,他正在那边等我们呢,这边走,塞雷娜。”他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背上,似乎推着她往前走。
他在拥挤的人群中为她开道,他有了一保护者的感觉,能和她走在一起,他还是很自豪的。她漂亮、优雅,只要她把心思用在你的身上,她会是一个好伙伴。
他们旅途十分开心,这让他几乎忘掉了她曾带给他的不快。
“以上帝的名义,你为什么要干预?”他曾这样问她。
“亲爱的,”她说道,指尖抚摸着他的胳膊:“我一点都不想给你添麻烦,我只是觉得弗兰卡太天真无邪,不谙世事,和你这样一个精明的商人打交道,可能还不够格。”
听了她这番既让他生气又是奉承他的话,他只有结束不快和愤懑。他离开日内瓦之前,得到了弗兰卡的承诺,除非DISC——O公司回绝她,不然她不会做出其他的选择。他也已经简单而又耐心地和米卡解释过DISC——O公司和他的合约一直没有中断。米卡看起来是明白了这点,他对这类事一向不太耐烦,但最终,马克斯让他知道,无论他的新作品是什么,DISC——O公司都是它当然的拥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