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看着,交警问徐国洪跟伤者什么关系,他想都没想就说父子,让我一阵尴尬。
快4点半的时候回到医院,把我送到病房,他就说得赶着去忙科室预算的事情去了,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心里禁不住泛起了一阵涟漪。
也许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靠在儿子病床的床头居然睡了过去,直到被手机震动吵醒。丈夫的电话。我看了一下时间,快5点半,我睡了差不多四十来分钟吧,儿子倒还是没醒,我提着手机准备去门外接,经过子阳的病床看到他已经醒了。
我指指手里的手机,他点了点头,又继续低头看书。
“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一整个白天你电话就没打通过,家里出什么事压根就跟你没关系,是吗?”
我一走到走廊里接通了电话就劈头数落着丈夫。“我手机充不进去电,修手机的说主板坏了,我现在还是把手机卡放在爸的旧手机里打的。”
“这么巧?”“那你要不要爸给我做个证?真是,我这不一看到短信就给你打了吗,乐乐伤怎么样?”
“右腿骨折,有点轻微脑震荡。”我并不满意丈夫的解释,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你还知道有个儿子啊。”
“肇事者呢?”“去交警队自首了。”“那你多看着点,我回去就去看儿子,对了,哪家医院?”
“医大一附院,老徐这里,人家…”我差点说人家都比你像个父亲的样,硬生生刹住了。“怎么?”“没什么,你几点回来?”
“爸这几个老战友,晚上吃饭,我坐一下就赶回去。”“高军你…还吃完饭才回来,你这父亲像样吗?”
我声线一下升了几个级别,走廊里几个病人家属朝我看了过来。“我多久回一趟老家,再说了,我赶回去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对吧?”
丈夫依旧在那一头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跟爸讲两句。”我强忍着怒火。“别告诉他们,不能让老人家担心,我尽快赶回去,行吗?”
“你别回来了。”我用力点了一下挂机键。眼看也快到晚饭时间了,我正考虑着是不是到医院附近找间餐馆,给两个孩子买个炖汤什么的,徐国洪提着饭盒过来了。
“徐哥,真是的,麻烦你一整天了,多不好意思呀。”看着他走得满头大汗,我赶紧从手袋里掏出湿巾,他双手都拎着东西,我只好替他把额头和脸颊边的汗水擦了擦。
病房门半开着,我转眼正看到子阳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赶紧把放在徐国洪额头的手缩了回来。
“不麻烦,这都医院食堂的营养餐,专门替病人准备的,比外边的快餐有营养,外面那些东西,不太卫生的。”
徐国洪在两个孩子的床头柜上各放了一份。儿子这会也醒了,我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柔地问:“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晕。”“轻微的脑震荡,那是正常现象,睡一个晚上就好了。”徐国洪在边上说道。“你看,以后在马路上都要多留点神了,这把脑袋撞傻了可怎么办?”
我在儿子的俊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先吃饭吧。”我打开饭盒,是蒸鱼块和花生排骨汤,我喂儿子吃了几口,这才想起来子阳伤的是右手,转身看见他正费劲地用左手想打开饭盒。
“子阳,让阿姨来,乐乐,你双手没事,自己吃吧。”我把病床的小桌板打开,把儿子的饭盒放在上面,然后走到子阳床边,顺势侧着身坐在床沿,替子阳把饭盒打开。
“我来,我来。”徐国洪本来在低头看着手机,见此情景赶紧收起电话走了过来。
“那哪成,你一主任医师,要你给小孩子喂饭,这都麻烦你一天了,再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让孩子在这住院了。”我端着饭盒起身用身体挡住了徐国洪。
“看你说的,那你先忙着,我去跟护士交代一下,给孩子们安排个熟练点的陪护。”徐国洪也没有坚持,摆了摆手,转身往门外走。“陪护?不用了,我今晚留下来。”
“你都累一天了,明天还上班,放心吧,在照顾病人这方面,陪护比你专业,你在这里只是在耗费自己的精神和体力,相信我,今晚回家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