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查这般严，却是为了什么？”劫兆跟几名脚夫混得熟了，乘机打听。

中京还派了特使来，如果反贼真打到曲、曲，八王爷便要山讨贼啦！”劫兆心中一凛，突然想起当日文琼妤所言。“是三仙宗府的八王爷么？”

那力主投军的青年脚夫小七愤然：“朝廷便是有兵有将，也不用在曲陵，否则早几年派兵讨贼就好了，怎会闹到今日这步田地？

画中人面目俊秀，只是与劫兆本人一都不像。劫兆从小到大，起码给人绘过十幅以上的图像，执笔刀的，无一不是中京里赫赫有名的丹青妙手，画得维妙维肖。就算拿十岁时的那张来，也比告示上的肖似一百倍不止。

自古以来，除非悬赏的对象特征鲜明，好比面有刀疤，带胎记，又或者耳大垂肩、双手过膝，带着一红一黑两名小弟卖草鞋之类，否则“绘影图形”不过是聊备一格，从来都不是寻人的好方法。

另一名青年脚夫抗辩：“五叔，反贼真要打过来，咱们总不能白白等死罢？二狗说什么功名富贵，那只是玩笑话，若大伙儿都不投义军，反贼打破城池，咱们就等着给人洗剥下锅啦。”

“是啊、是啊！小七说得有理。”众人纷纷附和。被唤作“五叔”的年老脚夫一时无语，面沉。劫兆只觉奇怪，脱便问：“朝廷有兵有将，就算真要打仗，又何须来曲陵募义军？”

只是，这条悬红要传遍中京左近八郡六十一县，最少要画三到五百张告示，才够贴足所有重要的陆码，而且时间迫，还不能慢慢画、仔细画，否则教他劫四爷乘机逃了中宸州，贴上千百张也是枉然。

居中最宽阔的一条青砖大无人行走，这是训练居民让车驰，以便调兵之用。看来曲陵城里虽一片升平，暗中却已经开始行备战。

众人吵吵闹闹过了集市，劫兆正竖着耳朵收集情报，忽见街边一竖木上悬着横板，告示上绘着一名金冠、锦衣华服的贵公半像，下有中京照日山庄的千两悬红，以求劫家四公的下落。

“还有哪个？”一名年轻的脚夫胀红了脸，兴奋的说：“俺听人说，八王爷的武功已练到飞仙的境地，宝剑一，呼一声便能断人首级哪！八王爷若肯山，来俺们曲陵招募义军，到时老便要投军去！没准还能挣个功名富贵，光宗耀祖。”

几个年轻的都跃跃试，七嘴八吵嚷起来。年纪最大的那名脚夫面一沉，冷哼：“富贵个！打起仗来，就是死人而已，能有什么好事？”

他艳福不浅，可苦了咱们。”劫兆还没来得及发火，蓦觉心惊：“好在先让我来打探！若我俩贸然乘车坐船，肯定完。的容貌倾城，毋须绘图便已惹，所以劫苹只放我的悬红，还故意画得不像。我若掉以轻心，带着一起现，这就着了她的儿。”

居然值一千两。”“照日山庄的当家劫震、劫惊雷都失踪啦，劫二爷横死，劫三爷被杀成重伤，听说是这厮串通门妖女的。

他带着妖女逃跑，现下照日山庄传下了截杀令，满天下的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小七啐了痰，低声骂：“听说那妖女生得十分貌，两人一早姘上了，这厮迷了心窍，连父亲叔叔都下得了手。妈的！

他当日在破庙中被武瑶姬一剑批面，眉间留下一淡淡疤痕，再加上这几日砍柴挑，在烈日下充分劳动，原本白皙的肤被晒得黝黑通红。换下锦衣华服后，来自承恩县的“赵平”

“这你都不知？”脚夫们睁大了睛：“郬郡造反的“无军”打来啦！听说这些反贼都是饿鬼附，打仗从不备粮，饿了便捉活人来拆骨片，就着沸熟了吃！

小七见他盯竖木，皱眉：“就是这厮，害得咱们这几日连上码都有人盘查，非问清祖宗八代不肯放行，麻烦死了。”劫兆故作茫然：“劫兆…绥平府的四爷么？好像听人说过。这厮都了些什么事？

我听说就算八王爷肯山平，朝廷也未必给兵，王爷这才派特使前来，看郸郡五县还有没有肯保家卫国的好男儿！”边那一帮年轻的同伙血上涌，大声叫起好来，劫兆也跟着“有、有”

劫兆着肚，了好大力气才没笑声来，弓得像尾熟虾，抖个不停。“劫苹，你也算很有心了。谢你把本少爷画得如此之帅啊！”劫兆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着搐的腹肌，忽见告示底下署名“百军盟大义分舵徐”不觉一怔：“原来曲陵城也算是百军盟的地盘。但百军盟不是一向在南方活动么？怎地北方也有据？”他对武林掌故略有涉猎，江湖现状却一向不怎么关心，所知有限，忙把告示上的字一脑儿囫囵背下，回去好与文琼妤研究。

可说是与绥平府的劫四爷全然不像…至少与图上那人不像。但老铁与二娘见过他原本的衣着打扮，更亲目睹文琼妤的倾国之姿。

就算老铁大字不识，这段对话也足以让他联想到逃亡中的劫四爷与貌妖女。劫兆惊一背冷汗，角偷觑，老铁仍是木也似，一跛一跛的挑着担前。

“好！好！”的应付了几下。五叔猛敲了小七脑袋一记，低声喝：“教你再嚼！朝廷的事，你懂个！踏踏实实活儿才是正经。”小七满面不忿，却不敢再言撞。劫兆环视四周，果然沿街各门前都有两个并排的大缸，分别储满沙，这是防备火矢攻城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