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没关车门,走回她身边。
“妈,这氛围怎么样?”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向她倾斜。
两人距离极近,江逾白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冷香,混合着淡淡的啤酒麦香。
顾云澜看着他。
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微醺的脸颊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那双总是透着精明干练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
江逾白喉咙发紧。
内心的冲动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压抑不住。
他没有征求同意,直接低头,吻住了那两片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唇。
顾云澜起初是震惊的。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眼睛瞪得老大。
本能地,她抬起手想要推开他。
但江逾白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地贴向自己。
吻得很深。
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索取。
很舒服。
顾云澜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在循环的放纵感和酒精的微醺作用下,她原本想要推开的手,力道渐渐变小。
最终,那只手无力地揪住了江逾白衬衫的下摆。
她的抵抗化为乌有,甚至开始笨拙地给予回应。
两条舌头在口腔里纠缠,发出细微的水声。
夜风、爵士乐、山下的灯火,一切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声。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江逾白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时。
“嗡嗡嗡——”
顾云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伴随着铃声,撕裂了这暧昧至极的氛围。
两人都没有理会。
江逾白甚至有些烦躁地加深了这个吻,试图用更强烈的感官刺激来掩盖那烦人的铃声。
但打电话的人似乎铁了心,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顾云澜终于被这夺命连环call拉回了理智。
她喘了一口气,红着脸,用力推开了江逾白。
“别闹……”她声音有些哑,气息不稳。
江逾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顾云澜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风衣,伸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沈泽”两个字。
顾云澜眉头微蹙,接起电话。
“喂。”
“顾总,你现在方便说话吗?”电话那头,沈泽的声音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说。”顾云澜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时间不多了,我长话短说,经过这两天的观察和数据分析,我发现了一件事。”沈泽语速很快,“支持‘时空异常’的能量,出现了微弱的衰减。”
顾云澜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什么意思?”
“虽然很不明显,但数据不会骗人。”沈泽深吸了一口气,“这说明,循环不是无解的,它在消耗能量。”
顾云澜沉默了。
“顾总,下次循环请务必把这个数据告诉我。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来建立模型。”
顾云澜看了一眼旁边的江逾白。
江逾白正靠在栏杆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接吻时的热度。
“我知道了。”顾云澜低声回了一句。
电话挂断。
循环可能结束的现实,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刚才的热吻和现在的现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如果循环结束,他们又会变回那对循规蹈矩的母子。
刚才那个吻,将成为永远不能提及的禁忌。
气氛安静了片刻。
只有爵士乐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
江逾白看着顾云澜,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妈,下个循环不准再不告而别了,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