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大隋军规，阵斩敌方大将可记首功。众人刚才都亲看到李靖一箭将某位骑着黑的敌将下坐骑，虽然大分人都不知那个倒霉鬼的名字，但从其后叛军的混表现上来看，落者的级别肯定不低。

话音落后，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赞叹之声。太原叛军能这么快就杀到京师墙儿底下，大盗孙华在其中的作用不可低估。为了嘉奖其功劳，李渊甚至不顾此人寒微，直接推举其为为左光禄大夫、武乡县公，领冯翊太守。单论爵位，在叛军所有将领当中孙华仅次于世袭的国公李渊和郡公柴绍，直接列在了第三。

李靖素有正直之名，所以大伙谁也不怀疑他自自擂。但在惊叹之余，肚里却涌起了酸酸的滋味。“姓孙的倒是个重情义的汉，宁可用去替女人挡箭！”有人的目光突然变得锐起来，仿佛看清楚了刚才李靖发箭时的每一个细节。

没有人给自己的对手以怜悯，将领们对暴行也从不言制止。赶尽杀绝几乎成了理所当然的选择。为了发心的愤怒，暂时占了上风的守军将倒在城墙上的敌人，无论已经死了的还是濒临死亡的，全顺着垛推下。每当有伤者在掉落的过程中发惨号，他们则兴奋得大喊大叫。而城墙下正在徐徐后退的叛军目睹了这些情景，愤怒地响了号角“呜呜—呜呜——呜呜！”像是在自家袍泽送行，又像是在对守军示威。如果长安被攻破，想必他们也不会对俘虏手。

“没，没，将军派我来看看。你们这边如果没事了，我就回城西向他覆命！”杨宝藏赶避开对方咄咄人的目光，再次重复自己的目的。

剩下的六个人放下了武，请求宽恕。守军蜂拥而上，用横刀将他们剁成了泥。

条生命为代价。而为了护住已经到手的城墙段，攻击者不得不在数倍于己的守军面前苦苦支撑。

“我也没看清楚！真是有些可惜了！”骨仪故作遗憾地叹了气，说。

“杨将军有话要跟我说？”李靖的觉非常锐，发现杨宝藏目光总是围着自己打量，心中立刻产生了警惕。

他相信如果不是孙华不小心跑上前送死，那个一样灿烂的女必将血溅沙场。但他依旧很好奇到底对方到底是谁，居然能让心向来冷如钢的李靖在放箭之前犹豫了一瞬。

战斗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惨烈程度却异乎寻常。已经爬上城的叛军没有一个能全而退。跟在李靖和骨仪边的官军将领和勋贵弟也阵亡了尽五分之一。

在走下城之前，他听到了答案。

“我也不知她是谁。只是觉得女人的战场不应在两军之间！”李靖咧了咧嘴，用玩笑的吻答。

他没有把握能让李靖相信自己的敷衍之言，但京兆尹骨仪却恰到好地帮了一个大忙。“你尽回去跟左翊卫大将军覆命，只要有李靖和我两个人在，叛军不可能从西城攻来！”一边着脸上的汗，他一边调自己的重要。那幅得意的模样，简直像已经将叛军逐回了黄河以北。

“叛匪成弩之末了！”片刻之后，就连骨仪这不懂得打仗的人都明白这回大伙又赌赢了一局，举着横刀，在侍卫簇拥下加战团。

‘这正是李靖想达到的效果。’杨宝藏拄着半截横刀站在一堆尸中间，隐隐觉得心寒。他能接受慈不掌兵的理念，但把仇恨植在攻守双方的心中，等待着其生发芽的法，却令人骨悚然。‘好在我没得罪过这个家伙！’想到这，他偷又看了看李靖，一时间，居然不知自己到底该不该执行世师将军的命令。

几名叛军将士被数倍于己的守城者在了城一角。背后就是垛，无路可退。“杀，杀一个够本儿！”带队的伙长厉声大叫，试图用死亡证明自己的英勇。李靖迅速成全了此人，挥刀将他的颅直接扫上半空。

“的确，末将一定如实向大人汇报。有骨大人和李大人坐镇，西城牢不可破！”杨宝藏，陪着笑脸回应。到了这个关骨仪还能想到为他自己表功，杨宝藏真不知此人的帽下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形状的。

而就这样一名官职显赫的叛贼，居然被李靖亲手杀于城下。如果消息准确，待平叛之后论功行赏，恐怕李靖的封爵也不会比县公稍低。

“主要是李将军，若不是他杀了敌军上将，叛匪的攻势没这么快结束！”见对方如此识趣，骨仪也不为己甚，将最大的功劳顺手推给了李靖。

“无论如何，那都是李将军的功劳。”虽然不愿再将李靖称作‘藥师兄’，但杨宝藏依旧看不惯骨仪等人的酸溜溜模样，第二次停住脚步，回过来说。仿佛很不经意般，在离开之前，他又追问了一句“李将军可曾知那女将军的名字，能让孙华舍挡箭的，应该也不是个寻常人！”

“饶命！”层层尸中间，一个穿叛军服的伤者徒劳地扬起染满鲜血的手。没等主将下令，几名官军跑上前，七手八脚将伤者从尸中翻来，直接扔下了城墙。

“应该是寇孙华！我本非刻意为之，是他自己撞到了箭尖上！”李靖笑了笑，非常谦虚地给了答案。

“的确，今日杨某有幸，居然能亲目睹李郡丞神！”杨宝藏停住脚步，对骨仪的说法表示赞同。“只是事发突然，我没能看此人到底是谁！”

“就是！为了女人，连命都不肯要了。这样的汉可真不多见！”骨仪笑着接茬。反正李靖刚才自己也说他不是刻意而为，大伙将他的功劳说低一些算不上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