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登门送礼(2/2)

接着去妆奁里找首饰，长平王旁边看着，一边说笑，一边帮着挑了一珠，并同款滴坠。

几个丫鬟箱里翻腾衣服，给主准备下午门行。各各式衣裙翻来摆了一床，榻上衣架上也搭得满满，如瑾将满屋衣衫看了一遍又一遍，回忆着前世对熙和长公主零星记忆，特别努力回想她对妃们评价。

长平王府车门一停，门房上就有人恭敬来迎，问清了来是王府侧妃，忙小跑着内通禀。没一会，公主府侧门便开了，仆役将车引院中，拉年礼停了外院，如瑾所乘一直被引到二门方停。

她似乎不大喜庆贵妃，自然，庆贵妃那很难有人喜，所以不能作参照。如瑾从皇后开始，一个一个妃挨个而捋，仔细回忆熙和长公主对谁态度和蔼。似乎是媛贵嫔？可媛贵嫔是永安王生母，难说熙和对她态度好不掺杂永安王缘故。好像也不能当参考…

如瑾听得惊讶不已。

并非她午觉睡过了，乃是熙和不太好，午歇时间特别长，若来得早，只能惹其反。

那下午一定要谨慎才是，就算得不到这位长辈心，也不能落了恶。敢参与上一代帝位之争人，焉知不会这代暗中动作？如瑾暗自盘算着，过去将衣服鞋袜又检查了一遍，并再拿了礼单查看是否有不妥。

理说，有张六娘存，她以侧室份不该与王府亲戚走动，绕开正室总是不合情理。但熙和长公主是她及笄礼上主宾，有这层关系，她亲自去登门谢加送礼就理所当然了。熙和是很得圣眷长公主，她想与之亲近些，博得这位皇好，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御前也能有个说话人。

“就是这吧。”椅上闲坐长平王突然开。

唯一一次与熙和长公主距离近接，就是那次被她召过去并评价为“尚可”宴上。就是那次宴之后，她不再说自己是“祸”了。

如瑾目光落一青袄裙上。青沉稳，浅淡青又不会太死板，她这个年纪穿，正好压住了年轻稚，熙和应该不会反这样打扮吧？

长平王从她手中了礼单，笑着拉了她去床上躺了“睡个午觉养养神，张什么。她若肯见，只将她当寻常长辈对待就是。”

前世，自己对周遭还是关注太少了啊，有用东西能想起来不多。

遂朝引路老嬷嬷客气，随了她们而去。跟随是吴竹与荷，吴竹将两个封红递给老嬷嬷，她们并未推辞，大方接了，角眉梢都没动一下，果是大家仆役气度。

纪夫人愣了一下，慌忙掩，待到再回过神来，如瑾已经了院门，走得远了。

如瑾暗暗叹气。

，提醒：“此事王府并未声张，寻常仆婢都不知详情，不然，纪姨娘怕不只要单纯闭门反省了。您要是真疼她，不吵嚷张扬才是正理。”

“你怎么知这许多？”他和这位姑母平日走动不多，他自己不也说熙和是近才开始接纳他么。

长平王眨了眨，低声笑：“有一说法，当年父皇变夺储之际，是她暗地帮忙压服原太和皇后。”

如瑾微惊。

如瑾想起穆嫣然衣饰光鲜巧笑倩兮样，不由好笑。这位长公主还真是不给人留面，穆氏打扮是不假，可也不至于将人训哭吧。

她回去亲自将给几个公主府礼单又看了一遍，斟酌着没有差错，给外贺兰让他安排得脸得力人到各送礼去了——相较于接待纪夫人，这才是她正事。

吉祥扶着如瑾回去，路上议论“看林安侯夫人这，纪姨娘还真是她教养来，一样嘴上没边儿行动没谱。倒是浪费了主这么多时候招待她。”

如瑾暗自佩服他心思，打起神，将他说话都一一记心里，不用不用得上，记住总是没错。

熙和长公主那边礼单如瑾留了下来，打算午后亲自去走一趟。

太偏西时候，如瑾才来到熙和长公主府门。

熙和长公主…有从龙之功？怪不得皇帝特别看重她。非是手足之情，原是，助力之恩？

…

如瑾低看看自己穿，知自己选对了衣服。

熙和长公主喜素净人？

“那就去碰碰运气吧，若得见，就是我造化。若不见，让她知我亲自登门，也算全了上次谢意。”

于是，午间吃饭时候，将这个想法跟长平王说了。长平王没有反对，笑：“熙和姑母未必肯见你，若是不见，你也不必意，她向来不喜和谁亲近，吃过她闭门羹显贵皇亲多是。”

“嗯。熙和姑母不喜打扮枝招展女，有次见着六哥跟前穆氏，没没脑将她训了一顿，训得她好一顿哭。”

那么，也就是那次，自己应对还算得宜吧？可那次穿了什么衣服呢？如瑾记不得了。想着前世一直清冷，衣衫首饰也简单素净，那次应该也不例外吧。

熙和长公主府第不大，布置简朴雅致，一路所见木都修剪整整齐齐，就是冬天秃了枝桠也都统一用一护布裹着盖着。路上往来丫鬟婆俱都稳重，没有嬉笑打闹，而且衣衫都以素为主，不像有些府第那样桃红柳绿。

他从未这样过，往日里虽则常常盯着她看个不停，夸这件衣服好那件珠钗好，却只是看，没有亲自挑拣动手。挑好之后打发了丫鬟去，如瑾便问：“你很看重熙和长公主？”

“嗯。”长平王，饭后没有拉着如瑾散步，而是待起了熙和长公主喜好，比如她和人说话用什么语调，喜别人以何语速对答，什么草，中意什么书画，味如何，乐意看见年轻人穿什么衣服，跟前服侍丫鬟婆哪个得脸，件件样样，说得十分详细。

“主听她说了这半日废话，也算给她脸面了。只不知她听了纪姨娘事，会作何反应。”

如瑾裹了裹上大袍，迎着风，慢慢净平整青石路面上走着，不以为意地说：“毕竟是位侯夫人，亲来登门送礼，府里总不能没人招待，不然外该议论王爷目中无人了。”

如瑾看过去，发现他目光也落那衣服上，不由睛一亮“你也觉得这合适？”

下得车来，自有杂役婆将车拉走照料，这边门上就有衣着整洁两个蓝衫老妇接如瑾去，微笑行礼“见过蓝妃。长公主请您内说话。”

长平王笑：“知己知彼方能一招制敌，不然你以为一个药方就能打动她？送方人多了，许多连公主府门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