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向来不多说多问，即便觉得不该怜悯那佟秋，还是着吩咐答应了，披衣去到后找内侍。

若不是今日佟秋突然反常，让她骤然而至惊疑中开始动脑，她还要被佟秋雁蒙蔽到什么时候！

外间门有了轻微响动，然后便是冬雪裹一寒气挑帘走了来，因怕冷气冲了主，只站门边回话。“佟二小不那里跪着了。”

佟二小被王爷叫楼里去了…如瑾耳边反反复复就是这么一句话。

“蓝妃，蓝主，三小，瑾妹妹！您将我想成了什么样人，您到底受了谁蛊惑，以为我是跟您争？今天发生一切都是意外，我不知秋不满意郎助教啊，没想到她会因为同院祝氏几句话就去找王爷说理，我这次…”

对了，一定是揣测，猜，故意诈她！

遍话就说不来了，堵嗓儿里，憋得她难受。

转过一个又一个念，如瑾心里糟糟。

“没，脱臼而已。”吴竹说着，又上前动作两下，使得佟秋雁发凄厉叫声。不过，胳膊倒是能动了。

“够了，够了。”如瑾皱了眉，声音透着疲惫。

转瞬间心念电转，她茫然恐惧，或被动或主动，都渐渐消散，心里只相信自己推断。于是她膝行几步再次抓住了如瑾，抱着她双，泪汹涌地掉来。

问她为何要来王府，为何要去求见王爷？

如瑾松了一气。天气骤变，看了冬日，这夜里跪冷风里，是个人都要跪病来。“她回西芙院了？让那边小厨房人别为难她们，要汤都趁着，另外把我这毯也送去吧，再去柜里找两床厚被给…”

佟秋雁叫得渗人，倒地上搐，如瑾愕：“她胳膊断了？”

如瑾说不要，将丫鬟们都遣去了，依旧一个人闭目安睡。

许是毯太了，如瑾了一汗，觉得闷得慌。

如果，你愿意说说当初从青州离家是怎么一回事…

问她到底听了什么话？

佟家两妹影不断她前晃来晃去，一会是温柔沉默秋雁，一会是刚直烈秋，从小时候开始，渐渐长大，长成亭亭玉立少女，巧笑，轻颦，落泪，冷…

关了屋门没一会工夫，佟秋雁叫声就消失了，然后整个院也恢复了平静，荷来禀报说：“将佟姑娘堵了嘴送回去了，主安寝吧。”

“主您怎么了？！”

“让医婆给她看看去，胳膊别落下病。”府里有专门给姬妾丫鬟们看病婆，如瑾便吩咐，然后倒床上闭了睛。

蓝妃是怎么知，蓝妃是怎么知，还知些什么？她不断心里问自己，越问不明白就越是怕。为什么连父母亲人都不晓得内情，蓝妃会知！那么王爷知吗？他不会已经知了吧！

还是什么都不问，直接向她说起自己对佟秋雁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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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瑾只觉得心里一阵钝痛，全然没听清吉祥说是什么。她捂住了，弯了。

“将她拉走，赶了去吧。”如瑾吩咐仆婢。

“主。”冬雪言又止。

“你说什么？”

问她有了麻烦为什么不来和自己说，还拿不拿自己当朋友？

“啊——蓝妃饶命！您放过我，放过我啊！”手臂已经接上佟秋雁惊悸未褪，地上一时起不来，只惊恐地瞪着吴竹，喊个不停。

如瑾就坐床上等，一面琢磨着一会若是见了佟秋，该和她说些什么。

如瑾心中一沉，看着冬雪神，中停了嘱咐。“怎么了？”

“瑾妹妹您听我说！”

不，不可能…

这话简直就像一柄大无比锤，冷不防从天而降，砸了她天灵盖上。

佟秋雁，佟秋雁，如瑾前世今生，一直未曾关注过这沉默守礼女心里到底想什么…

“主！”

她会信吗，还是…原本就知…这一切只是瞒着自己？

吉祥了几个汤婆往被褥里，又将炉重了火，往床边移几分，将一床细绒毯盖被上给如瑾：“冻了这么久可别着凉才是，真真晦气，好好平白让她跑来闹一场。”冬雪煮了茶奉上，吉祥连忙端给如瑾喝。

窗外又是一阵大风刮过，啪一声响，似乎有东西撞到了窗上，将如瑾从思绪中惊醒过来。外有丫鬟轻手轻脚开门声，一会又关上了。如瑾就扬声问：“怎么了？”

只因怜悯佟秋雁献，并且因为初内疚而让这怜悯甚，她就将之当成了好人，从来不曾认真思考过，让情影响了判断。对于一个已经死过一次人，这样疏忽真是太不应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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