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称之为”叛乱部队”平时为2月28日,陆军用”天皇命令”著官兵归队;”叛乱部队”并无反应,到了第二天清晨,东京警备司令番椎中将广播,将采取镇压,但愿意给他们一个最后机会,同时用飞机散传单及无线电喊话的方式,一遍一遍催促。僵持到下午2时,叛军终于放下武器,负责领导的军官,至陆相官邸,自首就缚。
4天之后,奉敕为特别组织的军事法庭,判处村中,矶部等15人死刑,一审终结,旋即执行。真崎甚三郎虽未牵涉在内,但皇道派是整个完蛋了。
为皇道派”殉葬”的是冈田启介内阁。皇道派反对政党内阁,所以此派一垮,虽未完全恢复政党政治,但文人已可组阁;先属意于近卫,以健康不胜,恳辞不就;因而”大命”降于冈田内阁的外相广田弘毅。
出人意料的是,皇道派虽垮,而统制派之干预内阁,较之皇道派变本而加厉。寺内寿一大将为军部推荐为陆相后,立即偕统制派主干,军务局军事课长武藤章到组阁本部,宣读一项文件,表达军部的希望是:“肃军自属急务,惟望政治家亦应自肃自戒以协力。”接着,由寺内提示条件,在广田预定的阁僚中,有5个人遭到反对,包括牧野伸显的女婿吉田茂;以及有日本”飞机大王”之称的中岛知久平等。
因为平时统制派已决定与纳粹德国相勾结,隐隐就已走上反英美的路线,而吉田茂是有名的英美派;中岛则与美国工业家有密切关系之故。
广田屈服在军部的压力之下,两大政党”政友会”、”民政党”各限二人入阁,而且不占大藏、外务、内务等重要职位。
此外,又修订了内阁官制,陆相、海相仍限于在现役将官中任命;也就是推翻了大正二年山本内阁的一次大改革。自此以后,内阁的命脉便掌握在军部手中;倘或不同意首相的人选,可用拒绝推荐海陆相的手段作为抵制,组阁者即无法就预备役中去物色人选;同样地,如果要倒阁,授意海相或陆相辞职,然后拒绝推荐继任人选,亦可逼垮内阁。
对于皇道派来说,除非放弃本身的主张投向统制派,就永远不能再期望担任陆相及其他重要军职。因为陆相既非现役将官莫属,即非内阁中”现役之长官”推荐不可,这样统制派就一直可以把持陆相的位置,永不许皇道派染指。
为统制派的理论逐渐形成;日本陆军倾向与纳粹合作的迹象,日渐明显之际,东京有好些比较具有民主思想的政坛巨头,惄然心忧,其中之一就是近卫文麿。
身材颀长,风度翩翩,可与英国外相艾登媲美的近卫,是日本除了皇室以外,第一号的贵族。”五一五事件”以后,他一直在镰仓新建的别墅中养病,平时中国驻日大使蒋作宾亦因高血压,在附近的长谷修养;蒋作宾的秘书丁绍仞,跟近卫是东京第一高等学校的同学,以此渊源,常相过从,每个月至少有一次,留宿于镰仓山中近卫的别墅,促膝长谈,对于统制派的渐渐得势,同感忧虑。
因为皇道派为荒木大将,小畑中将都在帝俄时代当过驻俄武官,目击苏联革命的经过,对于共产主义的活动,格外关心,视积极警戒日本赤化为最大的任务,所以对内标榜”防止赤化、维护国体”以振兴日本主义及武士道精神为思想中心,对外则全力防苏,凡进兵中国,以及海军的南进政策等等,都表示反对。而统制派则恰好相反,一意主张对外扩张,有所谓”中国派”以侵华为目标;有”南方派”提倡向东南亚发展。对于苏联希望彼此妥协;所持的是消极的态度。
于是,有一天蒋作宾正式提议,日本应与蒋委员长携手,彻底解决中日问题。他说:
“日本军阀一向利用中国军阀,相互牵制;自以为以华制华,阻挠中国统一是最聪明的办法;其实大错特错。
“事实证明,中国在蒋委员长领导之下,已经走上统一之途了。因此,日本对中国问题,应以国民党为中心来考虑;向来日本专门打击国民党的政策,是根本错误。倘或继续不变,中国的容忍有其限度;超过此一限度的后果,严重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