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海狼冲击；它们也都在国内较早地接收西方文化，较早地成为洋行职员和海外华侨的培养基地等等。上海和厦门，都是没有多少传统文化而更多现代文化，没有多少本土文化而更多外来文化，没有多少政治文化而更多经济文化（或消费文化）的地方。因此，厦门人和上海人，至少有一
是相近的，即他们对待外来文化的心理比较平衡，对待国际社会的态度比较正常。比如说，在上海和厦门，就很少发生围观、尾随外国人的现象。他们不会对外国人
哈腰，也不会吐唾沫扔石，既不称他们为“蕃鬼”也不称他们为“老外”又比如说，在上海音乐厅或鼓狼屿音乐厅演奏西洋音乐，观众一般都会遵守演
时不
、演奏中不鼓掌之类的规矩，很少会发生让音乐家们
到听众“太没教养”的事。再比如说，无论上海人还是厦门人，西装穿在
上，一般都会到得
、自然“像那么回事”不像某些地方人，西装穿在上，别人看着“不对”自己也觉得“
别扭”当然，无论上海人还是厦门人，穿西装的次数也会比内地人多得多，而他们吃西餐也像广东人吃早茶一样自然。他们好像生来就适应西餐的
味，从小就懂得西餐的礼仪，一般不会洋相。所以这两市的西餐店，总是生意兴隆，而不会像成都那样门可罗雀（成都人对川菜和火锅的酷
是压倒一切的，不过近年来成都的儿童已开始对麦当劳和肯德基发生兴趣）。甚至在重视
女教育，尤其是重视英语教育和钢琴、小提琴的教育方面，厦门人与上海人也不乏共同之
。这恰恰都是两地较多较早地接受了西方文明的表现。更何况，广州人虽然似乎不那么关心政治，但广州毕竟与中国近现代的政治风云关系密切瓜葛甚多。从戊戍变法到北伐战争，广州在中国近现代政治史上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厦门可从来没有、也不可能有这样重要的地位。
当然这已是题外话。总之，厦门人和上海人，并不一样，不好相提并论的。
厦门也有
像广州。对于上海人的这
说法无疑带有外地人的文化偏见。不错，上海人待人的确不像外地人要求的那样“
情”因为上海人讲究“绅士风度”彬彬有礼的同时，便难免让人觉得格格不。此外，上海人的不轻易留客吃饭，也不一定就是“小气”多半还有怕传染疾病（上海人特别讲究卫生）的原因在内。但这并不等于说上海人就不会款待朋友（我以为上海人的态度更符合“君之
淡如
”的友之
），更不等于上海人待人不情。厦门像广州的地方不少。比方说，两地都是中国近代史上开埠最早的通商
岸（广州又更早），都与海外尤其是南洋关系密切，都有许多华侨在海外大展宏图并回国回乡捐资投资等等。甚至两地的建筑也不乏相同之，比如厦门中山路、思明路一带就和广州一样，也是“骑楼”式的建筑。但是，如果你公然提
“厦门人像上海人”的看法，一定会遭到厦门人的断然否定：“决不相同”“
本两码事”厦门人会如是说。随便举个例：你到厦门人家去
客，主人会情接待你，泡茶、递烟、留饭，把自己的床让给你睡，自己去睡地板。到上海人家里客，情况恐怕就会两样主人的态度多半会是“客气而不情”而客人的觉则多半会是“拘谨而又别扭”余秋雨在讲到“上海朋友不得”时，便特别指这一：“到他们家去住更是要命，既拥挤不堪又讲究。这样的朋友如何得？”（《上海人》）杨东平则讲了一个“不是笑话”的笑话：“上海人待人真情，快到吃饭的时候，他告诉你附近有一家价格便宜实惠的饭馆。”（《城市季风》）仅此一条，你还敢说厦门人像上海人么？厦门多少有
像上海。厦门和上海的关系也很密切。厦门人喜
到上海购
（如果他们要到外地购的话），上海人也喜到厦门旅游（厦门的外地游客以上海人居多）。厦门的孩如果一定要到外地上学（多半不会），那么，上海往往是他们首选的城市。凡此，除厦门上海两地通较为便利外，文化上的接近，也是原因之一。的确，厦门和广州，这两个远离京都的南国
城，其香与茶香要远比政治空气来得
烈。在厦门的街巷尾，你很难听到北京街可闻的那么多的小消息。政治笑话和政治民谣。甚至哪怕军事演习就发生在家门，厦门人也很少会去议论它。日照过，茶照泡，依然一派鸟语香。不过，广州人不谈政治，是因为他们喜谈钱；厦门人不谈政治，却似乎也并不谈钱。他们喜谈什么这一我还没搞清楚。厦门人，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喜谈的事情。在生活习惯方面，两地相似之
也不少（比如两地菜肴在味上相对比较接近而大不同于内地，唯广州菜更为
致讲究），至少是都泡茶。所不同的，大约仅在于广州人更去喝茶（吃早茶或吃晚茶），而厦门人更在家里泡茶（厦门街面上似少见茶馆，近两年才和国内其他城市一样兴起了茶艺馆、红茶坊）。茶是中国人的，中国人少有不喝茶的，但把喝茶当作一件事来的，大约只有广州（或广东）、厦门、成都几个地方。广州人虽非每天，但至少隔三差五就要去喝早茶的，成都则满街都是茶馆（与之相
的则是公共厕所也比厦门多得多）。成都人泡茶馆，原因之一，诚如余秋雨所言，是成都文化积累丰富，话题甚多，无妨将历史与小吃一并咀嚼，细细品尝，然后用一杯又一杯的茶冲下肚去。厦门没有那么多的历史，没有那么多的话题，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茶馆。真不知厦门人在泡茶时，都说些什么。喝茶的方式，成都厦门两地当然也迥异。成都人用带盖的碗，谓之“盖碗茶”茶博士手提长嘴大铜壶，穿梭于茶客之间，不断地添加
。茶客们则把这些
的茶连同各街谈巷议一齐吞下去，时光也就这样
般地打发。厦门人则和广州人一样，茶杯比酒杯还小，倒茶的时间比喝茶的时间还多。他们实际上是把茶当作酒来品味，或者说，是把茶当作生活来品味的。厦门人和广州人一样，似乎更看重人情味极的世俗生活。所以他们宁愿用小小的杯一小一小地细细品尝，而不愿端起茶缸“
饮”（图三十三）甚至即便是
与茶，厦门与广州也不尽相同。比方说，广州年年都有规模盛大的市总之，解读厦门是多少有些麻烦的。所以，为了说清厦门的城市人格和厦门人的文化特征，我们就只好拿北京、上海和广州来
一个比较。还是看得
的。事实上，一百多年的风云变幻，已使厦门明显地不同于闽南的其他城市，也使厦门人与其他闽南人多有不同之，只是少有人认真
行一番剖析研究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