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钱送了去，人家不受。这就是看人。”“好！”胡雪岩笑着一指“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你不要赖！”
“是啊！”胡雪岩说：“年大将军不是
过这样的事？”乌先生愣住了，好一会才说：“大先生，你想把七姨太，送给老周？”
“少棠，”胡雪岩说：“我要借你的书房一用，跟乌先生说几句话。”
“第一，当然是相貌，
妻
妾，说都说死了，不娶什么妾；第二，脾气要好，不会欺侮周太太。”“你这话说对了一半。有钱可用，还要看机会，机会要看辰光，还要看人。”
胡雪岩笑笑不答，只问：“乌先生不是住得很近吗？”
胡雪岩
赞一声：“好！少棠总算是有良心的。”“呃，”乌先生想了一下问：“几位？”
“当然谈过。”
“少棠的独养儿
死掉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有没有另外纳妾的意思？”原来乌先生本来住在螺蛳门外。当年螺狮太太
胡家大门，周少棠帮忙办喜事，认识了乌先生，两人气味相投，结成至
。螺蛳太太当乌先生“娘家人”劝他搬城来住，有事可以就近商量。乌先生便托周少棠觅屋，在一条有名曲折的十三弯巷买的房，两家不远，不时过从，乌太太与周太太还结拜成了
妹。胡雪岩是因为周少棠提议邀他来喝酒，
机想起一件事，正好跟他商量，因而有此一问。“书是有的，时宪书。”时宪书便是历本。虽然周少棠这样自嘲地说，但他的书房却还布置得并不算太俗气，又叫阿
端来一个火盆，也预备了茶，然后亲自将房门关上，好让他们从容密谈？乌先生与周少棠相知甚
，据他说，在周少棠未有丧明之痛以前，贤惠得近乎滥好人的周太太，因为自己
躯臃
不便，劝周少棠纳妾来照应起居，打算在阿、阿秋二人中，由他挑一个来收房，周少棠便一
拒绝，原因很多。“一共十个人。”
“不错，发了财，就应该
这
好事，这是钱用我，不是我用钱，所以不觉得发财之可贵”“他要怎样的人呢？”
何以问到这话？乌先生有些奇怪，照实答
：“我问过他，他说一时没有适当的人。”胡雪岩的
园中，有名的“十二楼”遣走十个，剩下两个，当然有螺蛳太太，此外还有一个是谁呢？喔！”周少棠倒是
自衷心地想与胡雪岩同甘苦，只是分悬殊，谈不到此，但心情是相同的，所以一听胡雪岩的话，很兴奋地
促着：“快！快说来听听。”“他的话，亦不能说没有
理。”乌先生说“老周这个人，事不光是讲实际，而且表里兼顾，他说，他平时嘴上不大饶人，所以他要讨小纳妾，人前背后一定会有人臭他，说他得意忘形，如果讨了个不三不四，拿不去的人，那就更加会笑他了。既然担了这样一个名声，总要真的享享艳福，才划算得来。只要人品真的好，辰光一长，笑他骂他的人，倒过来羡慕他、佩服他，那才有意思。”他这样思索着尚未开
，胡雪岩却换了个话题，谈到周少棠了。“也不光是年大将军。赠妾，原是古人常有的事。不过，从你们府上
来的，
界都
了。大先生，这件事，你还要斟酌。”“袁
才喜
年纪大一的，不喜黄
丫。”乌先生又念了一句诗：“徐娘风味胜
年。”“换了我，一定受。”
“他这两个丫
，不都大了吗？”“那，”周少棠不住摇
“这个人一定多一
，脾气古怪，不通人情。”“啊唷，胡大先生，你不要笑我了，我那个记记帐的地方，哪里好叫书房？”
周少棠愕然“我赖啥？”他说：“胡大先生，你的话说得我莫名其妙。”
“我把她们都打发走了。”
“那么，他要怎么样的人呢？”
“你不要心急，我先讲一桩事情你听。”他讲的就是在老同和的那一番奇遇。讲完了又谈他的
想：“我年年夏天施茶、施药，冬天施粥、施棉袄，另外施棺材，办育婴堂，这好事是在，心里老实说一句，叫无动于衷，所谓‘为善最乐’这句话，从没有想到过。少棠，你说，这是啥理？”“换了你呢？”
“他怎么说？”
“只要有书，就是书房。”
“不会过不来。”胡雪岩答说：“我老实跟你说吧，我不但叫罗四
问过她，今天早上我同她当面都提过，不会觉得委屈。再说，她到底是郎中的女儿，也知书识字，见识跟别人到底不同，跟了少棠，亦就象罗四跟了我一样。她也知，我们都是为她打算。”“那好。不过老周呢？你同他谈过没有。”
“快来了，快来了，”
“乌先生，我家里的事，你晓不晓得？”
“为啥呢？”周少棠说：“正在需要的时候，又是好朋友，没有不受的
理。”“我想！”周少棠说：“大概是因为你觉得这是你应该
的，好比每天吃饭一样，例行公事无所谓乐不乐。”“第一，她会不会觉得委屈；第二，吃惯用惯，
界了，跟老周的日过得来过不来？”“你认为哪里不妥当？”
“不受就是不受，没有
理好讲的。”“那么，我现在说个人，你看怎么样？我那个老七，姓朱的。”
胡雪岩笑一笑说：“再好的朋友，遇到这
事，嘴上推辞，总是免不了的。”“啥事情？我一
都不晓得。”乌先生的神情显得有些
张不安。果不其然，不多片刻，乌先生来了，发现胡雪岩在座，顿
意外，殷勤致候，但却不便谈。“他都不喜
。”乌先生说：“他太太倒有意拿阿收房，劝过他两回，他不要。”“啊，啊！我懂了。”周少棠
嘴说：“要你想一件事，没有钱不成，到有了钱能够如愿，那时候才会觉得发财之可贵。”“袁
才？”胡雪岩不解“袁才怎么样？”“这很难说，不过，看样
，他倒象袁才。”“怎么叫看人？”
“现在情形又不同了。”乌先生接着又说：“讨小纳妾是为了传宗接代，那就再要加个第三：要宜男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