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虽然无奈，却也只能听命，继续唱着那首儿歌——看着血不断滴到地上，她终究不忍心的拿起丝绢，再取
他几天前给她的药膏——那药膏很有效，那日她敷在伤
后，不两天，脚上的伤和颈
的伤便都痊愈了。他冰凉的指尖
过她颊畔，令南绫垂在两侧的手微微一颤，她垂下长睫，掩住眸里的思绪，温顺的说：“我方才说过了，我的命是公所救，若为公而死，那也算还了公，我绝不会有任何埋怨。”“因为天
，所以我特意把茶扬凉再拿给公喝，才不会
。”她解释。仿佛听见她的叫唤，玉如意陡然睁开
，狭长的双带着一丝困意，瞄了她一后，便走向她的床榻，毫不客气的躺上去。“那是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的命既是公
救的，就归公所有，若是惹得公不快，要刹要剐，南绫任凭公
置，绝无怨言。”“我
兴睡哪就睡哪，你继续唱，不准停。”每逢月圆之夜他总是难以成眠，没想到听到她唱歌后，他罕见的有了
的睡意，她那轻柔的歌声宛如午后
风拂过，将他
内的狂躁之气给
散了。多年前的那个月圆夜，他咬断老妖婆的咽
，她的血霎时
溅他满脸，的血腥味窜
他的鼻，然后，他发狂了，不停的嘶咬着老妖婆是
躯，把她的
一块块给咬了下来…听到他的话，再看着他掌心那艳红
的血迹，南绫害怕得想逃走，但他就坐在她前方，她
本不可能逃得了，只能极力保持镇定“你不可以杀我，否则就没有人
菜给你吃了，要不，我唱歌儿给你听，这次我一定会唱得很好。”她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的伤
，再用丝绢把他是手轻轻包扎起来，哼唱的歌声仍然没有停。南
绫立刻表现诚惶诚恐的卑微模样。“不，我相信公言必行，公说要剁，就一定会剁。”“啧啧啧，玉织坊的二小
居然听过我的大名，我该说荣幸之至吗？”江湖中人帮他取了“妖医”这个称号，不只指他行事诡邪、喜怒难测，更是暗指他的容貌，所以他厌恶至极。也许…他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坏。
一边清唱，她的眸光不自觉的落向他搁在床边受伤的那只手，迟疑着到底要不要帮他包扎止血。
“…”他的话证实了她的臆测，她的表情变幻不定。
难
你就是江湖上传说的那个妖医？”“星儿亮，蝉声啼，娘的心肝儿乖乖睡，梦里有
也有糖，月儿亮，蛙声鸣，娘的心肝儿快快睡，睡一觉，大一寸，将来长大嫁个好儿郎。”他每天一不
兴就说要剁她手、砍她的脚、挖她的，听多了，她便知他压只是想吓唬她罢了，不是真的想伤害她，而且这阵她已经稍微摸清楚他的脾
，知要怎么应付他了，所有现在他的威吓，她都听听就算了。“那你为什么不怕？”以前他只要这么说，她就会惊吓得宛若无助的小兔
，但近日他却发现她已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当时听说书先生提起他幼时遭遇的可怕经历，她曾经很心疼他，然而她怎么都没想到，说书先生
中的妖医，竟教她给遇上了。瞟见他尖锐的指甲仍陷在掌心里，汩汩的血沫不停渗
，她光用看的都替他觉得痛了，但他却仿佛额米有
觉似的，她忍不住拐个弯劝：“既然公的血这么宝贵，还是请公快
把血止住，别再伤害自个儿了…”玉如意妖
的脸庞上噙起一抹笑，幽邪的双眸看着她，低醇的嗓音慢条斯理的说：“若是我伤害自个儿，就会想杀你，你想被我杀死吗？”但，这
话她自然不会笨到说来让他知。“公
，你的房间在隔
。”她赶
提醒他。这么说来，他之所以这么
，是因为不想杀她？“茶为什么是凉的？”啜了一
茶，玉如意眯起利眸，不悦的问。“公
、公，你睡着了吗？”她小声的叫他。“星儿亮，蝉声啼，娘的心肝儿乖乖睡，梦里有
也有糖，月儿亮，蛙声鸣，娘的心肝儿快快睡，睡一觉，大一寸，将来长大嫁个好儿郎。”面对打小亏待她的大娘，她都能数年如一日的曲意逢迎，此刻说
这违心之语，对她而言本就是轻而易举。此后，每逢月圆之夜，他便狂躁得忍不住想杀人，想嗅那
的血腥味，他很清楚这是当年烙下的病，纵然他医术
湛，却治不好自己的心病。语毕，她立刻张
唱幼年时，娘曾唱给她听的安眠曲——玉如意伸
手，用白皙的长指轻轻划过她的
颊，凉笑：“啧，话说得真好听，若是我想挖你的心拿来下酒，你也没有怨言吗？”“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不喜
喝凉茶，重新煮过，下次再擅自主，看我不剁了你的手。”语带威胁的撂下狠话，他随即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以为然“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会剁了你的手？”她一遍又一遍的唱着，低柔的嗓音悦耳动听，完全不想刚才唱歌给他听时那么尖细刺耳，就这么唱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她发现玉如意不知在何时竟已合上
，看似睡着时，她才停了下来。南
绫看他的神不由得少了一分惧怕，多了一份不舍。抬手望见他那张妖
邪魅的容颜正静静的闭着，安详的睡着，南绫怔怔的想，这个人的格会那么残暴，也许全是因为幼年时可怕的遭遇吧？接着她又想起，他方才说过的话——若是我不伤害自个儿，就会想杀你，你想被我杀死吗？”愣了片刻，南
绫勉
一笑，挤几句话“我、我…早就久仰公大名，想不到能有机会遇见公，还得公搭救，真是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