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班门弄斧了!你们忙,我也去忙了!”
她听姑姑说过,女人和女人的战争,是没有刀剑兵器不见血的心神厮杀,一旦开战,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她才不想和这个眼睛高到头顶的美人儿有过多交集,气她一次就当赚了!
转身正要走,豆蔻却在她身后叫住她:“你别走!”
唐糖站住脚头也不回,若无其事的把玩着手里的红绒花:“有事?”
“明天就会有酿好的酒搬进来,麻烦你把这些酒,搬出去!”豆蔻唇边一抹冷笑,淡声指使她。
唐糖的脑海中一团火炸开──好啊,看来有人不太想平静的过日子,刚好她唐大姑娘目前也天天心里郁结难散,就陪这美人儿练练吧,说不定活动一下心神,日子会有趣一点呢!
开战就开战!
唐糖回头甜甜的冲美人儿一笑,明摆着迎战了──“我不搬!”
73 女斗(二,对手的强硬后台!)
豆蔻闻言,脸色霎时更加难看了!
“等午后我叫小张那几个小夥子来搬吧!”林账房向来心地不赖,虽然知道唐糖是个不可貌相的大力士,单手就可以把那个讨吻的林东升扔到大街上去,可是他也不忍让姑娘家的去搬那些酒甕!更何况,他又不是不知道唐糖的真实身份!
“不,我要用这酒窖酿酒,我的酒要在纯阴之地才能保证原味,所以这酒窖,不允许男人进去,而我今天这身衣服也不适合──”她有意挥舞了一下自己价值不菲的织锦衣袖,轻蔑的看着一身灰暗的唐糖“你的衣服又脏又破,刚好适合搬酒嘛!麻烦小唐姑娘了!”
真能掰啊!还纯阴之地!哈!去你家的纯阴之地!
唐糖简直要憋不住笑出来了,不等林账房再开口维护她,她妥协了:“好的,我听酿酒大师的话!”
挽挽袖子,她走到酒窖入口,正要进去,突然回头看着满脸得意的豆蔻:“大师,如果你需要更纯的‘纯阴之地’,我建议在酒窖里面建个女厕!”
她说完,笑嘻嘻的进酒窖了,留下豆蔻在那瞪大眼睛,满脸的气恨!
“豆蔻姑娘,我带你去客房休息吧。”林账房低着头极力忍住大笑,有意将豆蔻支开战场,然后叫其他人来搬酒为唐糖解围。
豆蔻脸色这才稍微好看点,正要随林账房离开“!”的一声,一坛酒从酒窖入口飞出来,落到豆蔻脚前摔得粉碎,溅起的酒混着泥汁全落在她昂贵的雪白衣裙上──“抱歉,唐糖轻松的一手提着一个酒甕走出酒窖,对着一身狼狈满脸怒火的豆蔻,故作满脸歉意:“这坛酒有点变味了,我就把它扔了,忘记您站在这──真是对不起啊!”豆蔻瞪着她半晌,狠狠一甩袖,扭头提着脏污的裙摆回客房换衣服去了。
唐糖一耸肩,和林账房相视一笑。
林账房并未责怪她什么,走前倒是提醒了她一声:“这女人是咱们大当家聘请的酿酒师,这次和咱们大当家一起从京城来的,京城人都气性高,你啊,尽量的别把她逼急了,不然怕吃亏的还是你呢!”
唐糖一愣:“什么大当家?楼主不就是醉翁楼的大当家吗?”
“呃,你不知道吗,咱们楼主是大当家的朋友,暂时替他照管打理咱们酒楼的,这次咱们楼主有事回高阳城,所以大当家自然要来接管…”林账房不知该不该提醒唐糖,她显然不知道自家夫君就是那个大当家!
不过,林账房也明白,沈醉寒这次来亲自接管北海城醉翁楼,料想也是和唐糖有关,他这外人,也就不遑多说了吧。
唐糖提着两个大酒甕愣怔着站在那里,她不太在意酒楼是否要换楼主,她担心的是和豆蔻的战争:她不傻,琢磨的出来豆蔻和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大当家一定关系匪浅,豆蔻的后台是大当家她们的新楼主,那么她们真的战下去输的可不一定是谁呢──这么一想,她又释然了:嗨!管他呢!开战就开战,大不了玩砸了战败了被开除,她直接回洛水老家就行了!
她唐糖什么都不怕,就怕当窝火的缩头乌龟!
哼!
入夜,忙了一天的醉翁楼人们都睡下了,唐糖坐在床榻上,环顾自己一个人的房间,看着桌上的烛火,了无睡意…再回到这里时,她以为会像以前一样和其他女工睡集体大房间的,谁知伊子夜居然安排她独住一间,虽然和大家住在一个小苑能串门聊天说说笑笑,但是入夜后一个人的房间太安静了。
只听到自己的呼吸的安静,寂寞也显得那么清晰…用力的揉揉脸,她抱起枕头跑出房间,来到其他女工们的集体宿舍,和比较要好的花花挤在一张床。